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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導讀

不可否認,唐諾學識非常廣博,也曾讀過他一些文章,可以看出他在歷史、哲學與文學方面都有頗深的造詣,文字的運用或文章之深度也常讓人折服不已; 即便如此,還是有一點要先提出來,他雖是文字高手,但他的導讀常引人爭議,沒有節制、喜歡吊書袋是常見到的批評,更嚴苛的批評可以說他常無的放矢,讓人不小心就墮入他天馬行空式的文字障之中,迷失了正確的閱讀方向與途徑; 先回到剛剛的重點,導讀的功能究竟為何?這點應該沒人講得清楚,但介紹該書作者的生平、思想與文字風格都是核心任務,重要的是切入重點,而非像是書寫一篇自己的讀書心得般,那樣的無所節制,(也許因為夠大腳沒人敢叫他縮小篇幅吧)這是我不喜歡他的導讀文章的一大因素。 可以先對唐諾的文章做個統計,哪幾位名家的名字最常出現在其文章之中,讀過他著作的人,不用深思熟慮,應該都能很直覺地飆出那幾個耳熟能詳的人名,如卡爾維諾、米蘭昆德拉、馬逵斯、本雅明、波赫士、張大春、朱天心、葛林等人,在讀他文章的時候,常會有個感覺或是os浮現,唐諾好像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了解這幾位作家似的,一而再再而三,不厭其煩地提及這幾號人物,這方面某個程度上也應證了旁人對他喜好吊書袋的質疑;另方面也覺得他這樣引用某人的話語,點綴自己的文章,實有過於破碎拼湊之虞。 講這麼多先舉一個實例。前陣子正好在閱讀柏林的《現實意識》,翻開書又是唐諾大師的一篇導讀,當然試著讀了一會,篇幅不過幾頁,讀著讀著突然覺得他的文章甚至比柏林的論文還難讀,整篇導讀幾乎無關內文,對於柏林的理解也僅止於一般,甚至還說「柏林再應徵不到『啟蒙者』這個業已消失的職位。」這樣的句子。 由此,可以顯而易見,唐諾應該尚未讀遍全書,或對柏林思想不夠深入,眾人皆知,柏林深為人知的成就是對於消極自由的捍衛,但是其論證自由主義的核心在於倫理學上的價值多元主義的證成,或說,是從價值多元主義推導出自由主義的優先性,這點唐諾幾乎未曾提及,而這正是柏林思想的一大精髓。 柏林對於啟蒙運動的態度有贊成有質疑,該書其中一篇〈浪漫主義革命〉一文中講得非常清楚;柏林以往在討論赫德、哈曼、維科等反啟蒙運動者的論述也十分明白,所以還真不明白唐諾在講些什麼啟蒙者之類的,究竟有什麼關係; 在該文唐諾還提了一些類比者,如他似乎較為熟稔的雷蒙阿宏、薩依德,這又很有他喜歡擺置一些大家的名字在其文章中的習性,相對於唐諾的導讀,《現實意識》的另一篇導讀,我覺得就寫得相當清楚明白,而且深入淺出,實是一篇好導讀的典範,在此唐諾文字的夾雜實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(當然喜歡他的文章之人可能並不做如是想) 導讀者的工作之一是為讀者先行閱讀,去蕪存菁過濾出該作品的精華,或退一步,要做到梳理、介紹該著作特色與作者生平思想等等,帶領對於那著作或作者不甚了解的讀者進入文本的世界中,而不是反其道地把我們引領到他自己的雜感裡頭。讀過一些著作,有時讀完全書再看看導讀,或先讀過導論再讀內容,由此交互地對比下,偶爾會覺得這些導讀者到底在說些什麼,談的真跟那本作品有關嗎?這樣的疑問常會浮現在我腦中。 關於此再舉一例,很久前讀John Irving的《心塵往事》時,該書導讀也讓人傻眼,(沒記錯的話那導讀者恰好是唐諾的好友-大頭春)那篇導讀把作者描寫成為一個善於玩弄虛構與真實的技巧高超者,甚至讓我先入為主地以為Irving是類似卡爾維諾般的作家,在讀過《心塵往事》後,只覺得John Irving的文字敘述平淡有致,清靜中蘊藏著一股暖流,是一個近似傳統寫實主義的說故事者,並無炫麗的技巧,只有樸實的故事,最讓人欣賞的是,John Irving說出一個讓人能緊貼敘事脈絡肌理的故事,讀畢該書的當下就覺得這位導讀者還真不負責任,虎濫的頭頭是道。 關於這樣的例子不止一樁,常常有所耳聞,如Umberto Eco幾本中文譯作之導讀也聽過類似的批評,很巧其中也有唐諾與其好友。相對於唐諾,與他角色相近的民間文化研究者南方朔的導讀就較為適宜恰當,其行文有所節制且會適時地引介讀者進入作者與文本的世界,以《凱利幫》為例,南方朔就寫得不慍不火,適當介紹作者Peter Carey的生平、作品風格以及該書的要旨,更重要的是,引出了該書主角的歷史事蹟與在澳洲的象徵意義,這些都對讀者閱讀有很大的助益,卻又不會呈現出如唐諾導讀時自說自話的缺點,有時唐諾還會有洩漏故事細節的缺陷呢,看完他的導讀乾脆不讀那本書也罷。 不喜歡唐諾導讀的部分是在其作為導讀者的表現不夠理想上,如這些文章一開始就集結成篇為一本獨立的閱讀雜記,像是《讀者時代》形式的作品,我想上述的質疑就會消解許多,這樣的作品仍有相當高的價值值得我們閱讀,雖然仍有以上所提及的種種缺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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